寒流一波波袭来,下班后稍微驻足片刻,便会披着橙色的路灯回家。


  12月13日 15时40分。一个真正衣不蔽体的乞丐从我面前、从我身旁走过。没有乞讨。从看见他,我便愣在了原地。他皮肤黝黑,虽不壮硕,却也不显羸弱。蓬乱着头发,黑色的破塑料袋披在肩头,结于锁骨。两手蜷抱在胸前。腰间,几绺布条左右拉扯一下,算是遮了羞。他径自向前走着,头缩向抱着的双手,眼睛却一意向前。大路自南往北,这样的季节,太阳也只有一任北风肆虐。我回过头去,风、乞丐、破布、影子……一步一步,逶迤而行。仿佛看他渐行渐远,走进橙色的灯雾。


  12月14日 18时30分。天真的黑了。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位同事。她说去买米,我便主动相陪。和所有进超市的人一样,她没能全身而退。米(15kg)、洗发水、沐浴露、爽身粉、汤圆……于是,我送她去车站,送她上车。其实我常常送客人到车站。可是今天,我的举动竟然让她特别慌乱。她一个劲地点头,说不好意思。一遍遍叫我“严老师”,劝我回家。可是她至少比我大20岁不止,看着我入校、毕业、工作。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必须尊称我?只是因为我任教职吗?


  华灯初上,一个人走进昏暗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