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009

在蝦米聽歌,偶然看到《生如夏花》的歌名,心裏昇起一絲不滿,為甚麼是夏花?

都說這四個字源自泰戈爾的詩: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使生如夏花之絢爛,死若秋葉之靜美),卻不知泰戈爾的家鄉,夏花是怎生模樣?

樸素歌中唱:驚鴻一般短暫/如夏花一樣絢爛/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霎那火焰。

札幌的代表夏花當是玫瑰,開在盛夏八月。為了屈指可數的短暫夏日,札幌的薔薇積攢了一年的力量在八月迸發,綻開也美豔,凋零也動人,只消一夜風雨,玫瑰臉上便有了消磨的痕跡。

北海道的春天來得極晚,賞櫻都只能在黃金周匆匆而過。隨著山坡上河岸邊積雪漸溶,化作潛流潺潺,風中還帶著遠山的寒意,春花破雪次第開放,花瓣嬌弱似有不勝之力。然而,正是這春花,竟能開延達三月之久,盡管春寒料峭,盡管從山上反射下來的陽光極其刺目。

廣州的桃花在元旦就開始了。春節過後依次有杜鵑 紫荊 木棉,梅雨過去,便是夏了。夏天有甚麼花呢?朱槿,勒杜鵑,紫薇,美人蕉,白蟬,雞蛋花……夏這麼長,花開綿綿無盡。

札幌在北緯43度,倫敦在北緯50度,加爾各答在北緯22度多,廣州在北緯23度。

泰戈爾1861年生於加爾各答,1878年赴英留學,1880年回國。1913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受英國政府封為爵士。一戰爆發後,先後十幾次遠赴重洋,訪問亞歐各地。說泰戈爾最初多以孟加拉文創作,後親自將許多作品翻譯成了英文。《飛鳥集》發表於1916年,原文以英語創作。

So,summer flower究竟應該是怎樣的意境?時常見到將絢爛引伸至短暫,我想那是櫻花,是焰火,唯獨不是夏花吧。

先谢谢02级毕业生リンさん,贺卡收到了,我猜想你一定是我的读者吧,真抱歉都是些罗里罗嗦的废话。说实话,我已经不太想得起来02年的事了,你的信让我循着时间与教室交织的经纬回忆过去,那应该是继教学院刚成立不久的时候吧。很高兴收到你的消息,有机会再见时,我们还从自我介绍开始好吗?

开学了。这几天都被用在过去:与08级重会,与张老师见面,给KZ学院介绍中国与广州。也用在了重建:买了新的冰箱,新的炉具,然后等送货和安装。HL的行李次第归来,又次第被放入不同的架子和柜子里,他本人则喜欢不论白天黑夜不论室内室外不论路程远近地穿着短裤和拖鞋,号称这就是广州的快乐。重新浇了阳台濒临干旱的植物,看他们重新显现一些绿意。究竟时间是静止的抑或流动的?究竟空间是否真的验证着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朱天文的小短篇里总写到女孩子们悄悄扑了满脖满颈痱子粉才去故作潇洒地约会,于是会想到侯孝贤电影里短发白衣的女孩和她们身后远远跟着的制服,然后就悄悄笑了。痱子粉的干净的味道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月底黄花岗剧院上演《牡丹亭》,希望这次不会再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