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6

大概这就是北海道的台风吧。半夜听见房子窗户哗啦啦地抖动,起来窗外已经变了颜色。



书桌站在窗前,窗户朝南,春夏正面风雨袭来的方向。好天气一过,和煦就会变成狰狞。



窗前这棵树到底是叫什么,至今也没有试图弄清楚。好不容易看他穿上了新衣,却发现还是冬天那一头干枝比较适合他。那时,他身上会积许多雪,从二楼的窗户看去,一层黑色的枝,一层白色的雪,等待飞来的乌鸦。自从开春,他努力地吐出新叶,那么努力那么努力,都忘了好好开花。他想等叶子足够大再展开,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展颜微笑,像一个英国绅士那样。可是,天气不那么想,一次次的大风舒展也摧残了他的衣衫,而他越站越直,有了一身尊严的绿色。他没有成为绅士,成了个衣衫有些褴褛,却硬骨铮铮的汉子。



冷雨拍窗,大风呼啸。第一次遭遇坏天气,我在屋里,看窗前树叶持续水平方向抖动,有些害怕。


   班董googoo在教女儿牙齿保健,时有惰怠,说:


   还好,桐桐的这副牙,

   到底还是试用装,过几年就要换了,

   到时一并解决掉吧


   父亲对孩子的未来充满希望。

   我们从孩提一意挥霍至今。


   还记得那段为牙苦的日子。松动了,妈妈说不能拔,于是嘴里一直含着会动的东西,上下牙还“互动”。后来掉了几次,开始爱上摇牙。摇牙的感觉很奇秒,那种千两拨动千斤的感觉至今常常以各种形式出现在我的梦里。拇指食指,甚至只是食指轻轻晃,便能感受到牙床里长长牙根的巨动。小小的乐趣,最终只是加速了牙齿的脱落和游戏的结束。


   前些年流行一时的“生于七十年代”里,常看到有人提及扔牙的往事。而我,因为比较早就住进了楼房,并不十分能感受到这个乐趣。下牙往床底扔,那塞满了木箱纸箱的床底,怎么可以用“扔”这个动词?上牙,妈妈改说往天上扔。我在屋里扔,牙敲了一下天花落在我的面前,我在院里扔,并不舍得把自己的牙象石子一样远抛,于是,他/她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近的土里。我留他/她在那里仰看人们来而复去。


   牙终于掉了,我开始害羞,天天摸着牙床,希望他/她尽快出来。还是那种酸酸麻麻透骨髓的滋味。妈妈说不要摸,否则牙会长歪。我说“不会的。”


   小时候的我们始终不知道,牙是此生唯一可以重来的事。

   小时候的我们始终不知道,今后会有多少希望重来的事。


   今天的我们长着今天的牙。记不得乳牙的模样,不知道如果听妈妈的话,今天会有怎样的牙。

   而我们自己,难道会有一个原本应该的模样?


   所以又厚着脸皮地来要了。都记得留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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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讨自己高兴,一早去买了两盆小小的铃兰,白色,那么一点点一串串,倒挂着,特别动人。


   还要穿新衣服,把去年底买的粉红毛衣从抽屉里拿出来,配上小格子裙。比较遗憾的是只穿了一个小时,来叫我上学的同学说今天很热,不能穿。有点委屈。


   晚上上课,辜负了老师的期望,举错了例子,害老师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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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页这幅图,是当初学习使用各种功能时随便上传的。后来发现效果还可以,就再也没换过。图片只是图片,再也没有深究过“圆山公园”这个地方。而前些天突然听人相约月底要到园山公园去赏樱,才知道是札幌著名的赏樱地。


   天注定。


   夏はゆっくり過ぎてゆく。夏は僕の季節だ。生まれたのが夏だったからだ。チェロキーのいいならわしでは、生まれた季節がその人の季節なのである。そういうわけで、僕の誕生日は一日だけで終わらず、夏いっぱい続いた。



   讲北方文化的老师说到阿依奴族语中没有“诞生日”这个词,只有“诞生月”。其时正在帮助老师编写《阿依奴语辞典》的她很是为难,直到看到上面这一段话。这是美国人佛瑞斯特·卡特写的一个自传体小说《Education of Little Tree》(汉译《少年小树之歌》 日译《リトリ?トリー》)里主人公切诺基少年小树的一句话


   夏天在慢慢流淌。这是我的季节,因为我生于夏季。在切诺基人的说法里,出生的季节就是那个人的季节。这么一来,我的生日就不只是那一天,而是整个夏季。



   出生,与一风一雨一草一木。混沌未开的我们感受到上天赐与的天地。那以后,我们带着各自初始的气息走入这个世界。切诺基人还说:诞生季可以告诉我们自己出生的地方、父亲的工作、母亲的爱情等等一切有关那个季节的故事。书借了来还没看,只在想关于诞生月和诞生季,是怎样一种美丽。


   按历法,我当属春末,然而在潮湿多雨的红水河岸,三月尽许已是初夏。那出生以后就一去不复返的出生地,此时此刻该是什么景象?幸得自己大多数时间在南方,多年来得以初夏蔬果获知季节悄至。满满的李,满满的红红绿绿,生日的味道。


   而北海道,此时春刚才来临,夏还在花蕾背后,叶芽深处。


   今年,饱飨整个春天。


   两个宝玉各有一句名言:


   假的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真的说:这女儿两个字,极尊贵,极清净的,比那阿弥陀佛,元始天尊的这两个宝号还更尊荣无对的呢!你们这浊口臭舌,万不可唐突了这两个字,要紧。但凡要说时,必须先用清水香茶漱了口才可,设若失错,便要凿牙穿腮等事。


   真真假假合作一个宝玉,有了一番《石头记》。


   而今,有一个我,把极清净的《红楼梦》让人看见了,说是自己的宝物。然后,不得不在周刘之外忍受更多口舌唐突这三个字,只恨,只恨那凿牙穿腮之言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