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就是北海道的台风吧。半夜听见房子窗户哗啦啦地抖动,起来窗外已经变了颜色。



书桌站在窗前,窗户朝南,春夏正面风雨袭来的方向。好天气一过,和煦就会变成狰狞。



窗前这棵树到底是叫什么,至今也没有试图弄清楚。好不容易看他穿上了新衣,却发现还是冬天那一头干枝比较适合他。那时,他身上会积许多雪,从二楼的窗户看去,一层黑色的枝,一层白色的雪,等待飞来的乌鸦。自从开春,他努力地吐出新叶,那么努力那么努力,都忘了好好开花。他想等叶子足够大再展开,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展颜微笑,像一个英国绅士那样。可是,天气不那么想,一次次的大风舒展也摧残了他的衣衫,而他越站越直,有了一身尊严的绿色。他没有成为绅士,成了个衣衫有些褴褛,却硬骨铮铮的汉子。



冷雨拍窗,大风呼啸。第一次遭遇坏天气,我在屋里,看窗前树叶持续水平方向抖动,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