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2006

简:


   又到你的生日了,每年过了这天,我才会真正承认自己又长了一岁。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这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说自己还是去年那个年龄了,这以后只剩下向前。


   4月份提笔给你写信时,因为郭老师的事心里特别难过。那时候的我一面充满了好奇和期盼,一面仍然难舍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收到你的回信在我生日那天。虽然我之前无数次的怨恨邮递之慢,但那天晚上看到躺在信箱里信封,心里只有高兴和感激。


   你仍然是随便撕了两页笔记本(好像还在做笔记似的),仍然是斗大的字隔行写,仍然什么字体都不是。你的字不规整了很多,你看我的一定也看出来了,开头好像还努力过,很快就崩溃了。虽然字形上仍然是自己的风格,但是原来规规矩矩的头角枝丫少了。都忙了,都躁了,为了快,只会一味连笔。横扯竖、撇连捺,再也分不出个甲乙丙丁子丑寅卯。


   你会说,过生日诶,怎么说这些。是啊,怎么说这些,我们写信可不总是这样吗?高兴的时候,讲讲风霜雨雪花鸟虫鱼,到了也会变成“一期一会”。可这一次,你的信里,连花鸟虫鱼都不见了。我的信里也一样没有吧。


   今天我又去野外实习了,富良野-美瑛-十胜岳,匆匆走了一圈。因为是课程,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最多的东西,这13小时的行程大约有十个小时都在赶路。我也第一次在日本晕车了。因为知道晕车这事不是说好就能好,因为别人根本不可能照顾我,因为在盘山公路上,没有厕所没有便利店没有垃圾桶,只好生生把涌上来的秽物又咽了回去。然后心怀内疚地闭目养神,下车的时候跟开车的老师道歉:说对不起,刚才不太舒服,睡了。我一直想弄清楚那个老师是不是对留学生有偏见,但是我也不想理会那些见鬼的偏见。我想,自己对人好,自己争气别人自然没有道理轻视我们。更何况那些见鬼的偏见自然也并不是空穴来风。但我是学生,我做我的本分,其他的又有何关?还是那个词,消极的乐观。(我举例倒是一如既往地差劲。)


   就算消极,也还是要继续乐观。人是可以自己影响自己的。高兴的时候,生活充满温馨,低落的时候,生活便仿佛只剩下无奈。那么,为了自己,为了爱我们以及我们爱的人,让自己保持高兴,保持好心情;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真正高兴,坚持梦想的权利。是关于自己的梦想。


   2006年的生日祝福,6月26日零时奉上。


   祝 一生快乐!




   我为谁、为什么写这个日记?


   原以为自己是藉此踏上死亡之路,果真如此,我不该留下邮箱,或者,就算收到邮件也用不着上网页回复。


   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想与任何人发生任何联系。我是个脆弱无能的人,甚至不能独自究明自己。所以,我或者是想借别人的邮件,了解自己,证实自己。也许我曾经想要依靠别人。


   而我仍然觉得自己不大可能在最后那天作出什么像样的决断。收到的邮件因人而异。有说:必须活下去!也有说:快去死!我一定是不知不觉就选了自己想看的,然后把它当作自己的判断。


   无论如何,我的决定,必须由我自己完成。否则即使选择了生,也只会像现在每日后悔哀叹而已。如果选择了生,我一定要接受现实,一改现状。虽然本质上不会有大的变化,但至少要主动一些。


   不过,现在还没有那份自信。我仍然不知道怎样才能看到光明的未来。我知道,死并不真的能使我彻底得到救赎。


   某位精神科的医生给我写过两封邮件,他说:“或者有一天,你会背叛自己。”也就是说,我处心积虑作出的最终决断,可能是错的。可是,我还是要等到那一天。


   还有5天。


   昨晚帮人看稿,写道:“鲁迅先生在《拿来主义》中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其中有非常深刻的含义。”文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被译作“中から精華を取って、かすを除く”,记得不准确了,大致如此吧。当时觉得“中から”几个字特别刺眼,整句话基本是直译,考虑到这句话的知名度,应该是有固定译法。便建议找一下。对方告知,这就是字典上来的。


   于是自己上网找,看到古怪句子“其の糟を取り、其の精華を取り除く”。句式我很喜欢,可念了半天,觉得说反了。后来发现那个网站不对头,竟然是DJY,绝对不能从这里摘。


   今天上午去图书馆查《鲁迅全集》,《且介亭杂文》只有一个译本,把《拿来主义》(『もってこい政策』)从头至尾从尾至头读了三遍也找不到“精华”二字的影子。莫非意译到关键字都改了?再找,觉得这句比较神似:“あるいは使用する、あるいは保存する、あるいは消滅する”。却始终只是神似。开始怀疑这话是不是鲁迅说的。


   再次上网查找,发现说好听点是“众说纷纭”,其实就是随便引用。大多含糊其辞“鲁迅先生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或者“毛主席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等等。说鲁迅的集中在《拿来主义》,后经查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是中学教案里给该文定的中心思想之一,鲁迅本人至少没有在文中使用。上面那句翻译译自文章末段首句“总之,我们要拿来。我们要或使用,或存放,或毁灭。”。说毛主席的比较有意思,也才知道什么是方便主义。有人说这话是毛主席说给中医药的,有人说是说给文艺界的,有人说是说给古代文化的,有人说是对外国文化的,……(当然,后来证实有些是对的)比较集中的是说取自《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经查证,仍然只是有类似的意思而已。


   黔驴技穷,万般无奈,更满腹愤怒,向tiny求助,初步猜测应该出自《毛选》。目前找到最早的出处》“是毛泽东一九四○年一月九日在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的讲演,原题为《新民主主义的政治与新民主主义的文化》,载于一九四○年二月十五日延安出版的《中国文化》创刊号。同年二月二十日在延安出版的《解放》第九十八、九十九期合刊登载时,题目改为《新民主主义论》。”网页名称是《毛泽东选集》第二卷《反对日本进攻的方针、办法和前途》。全文共计成对出现“精华”“糟粕”字样三次,分别是


   “但是一切外国的东西,如同我们对于食物一样,必须经过自己的口腔咀嚼和胃肠运动,送进唾液胃液肠液,把它分解为精华和糟粕两部分,然后排泄其糟粕,吸收其精华,才能对我们的身体有益,决不能生吞活剥地毫无批判地吸收。”


   以及


   “清理古代文化的发展过程,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民主性的精华,是发展民族新文化提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条件;但是决不能无批判地兼收并蓄。”。


   可以看见,尽管如此,也不是八字方针的词法。或许是从此归纳的?经此一事,又怎么敢妄下判断?再者,若去寻找“精华”“糟粕”二词的起源,一定也会有其他出处的。只是从《毛选》上没有使用引号上看,将此二词并列用于此义,或许是从毛泽东开始?


   需要一提的是“1989年10月,江泽民同志在接见出席“孔子诞辰2540周年纪念与学术讨论会”的部分海外知名人士和学者时指出:孔子是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他的思想是我国的珍贵的文化遗产。对于孔子思想中一切好的东西,我们都要很好地继承学习,但是,由于时代的局限,孔子思想中也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总之,对孔子思想,我们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教育我们的后代很好地发扬民族的优良传统。”(《人民日报》1989年10月9日第一版)。请注意,这里也没有用引号。


   至此,个人认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是从毛泽东、鲁迅等人文章中总结出来的一个普通词组,或者说成语?没有必要时时拿人家的大名给自己的文章贴金。还真是“拿来主义”了。


   好久没玩过咬文嚼字的游戏了,很是满足,多谢tiny。最后还是回到翻译的初衷上吧,集众家之长,我取“その精華を取り、その糟を取り除く”。不要说我抄袭,只是站个队而已。


   据说以前用的叫.text,后来.text系统不断更新,我一直不愿意换,因为据说文章中的图片会消失,需要重新整理。还是太懒了。


   这么坚持了两年零一个季度。今天因为早睡被强制执行。被劝说的时候语言也很简单:有很多皮肤的……云云。当时为了表示气节,没有受诱惑。但强制执行后,置换成喜欢的皮肤还是我确认过文章及评论后做的第一件事^_^


   首先必须向一些朋友道歉,有些评论夹在大量的垃圾回复中被误删了。现在仅靠记忆能想起来的,大概是小尹吧。我更新的速度也慢,客人也少,所以或许有想不起来的,恳请见谅。


   接着还说皮肤,这真的成了我的第一个惊喜。备选的颜色居然都是和色,比如:紫绀、灰红、群青、朱鹭、露草、薄红、山吹、蜜柑等,嘻嘻,全是罗马字名称,估计HL自己都还不知道。现在用的是草色。是不是草青,因为对国画颜料不太了解,不敢妄揣。


   无论如何,总算旧貌换新颜了,感谢HL。此记。








—— 北海道6月14日2:05

   惊悉深圳图书馆已于6月7日闭馆,许久没有怀想的过去再次浮上心头。而这一切,将随着馆舍的改建被永远封存。


   是该忘却的时候了。


  第二次取出长裙又放了回去。好像真的不是那种穿长裙的拖沓、缠绵、顾影自怜的心情。背着背囊,及膝短裙,黑色短靴,会走得很轻快。像花仙子唱的:蒲公英在我脚下轻轻开放。


  我一直以为自己认识蒲公英,却原来南北方的蒲公英有这么大的区别。北海道的蒲公英和乌鸦一样强壮不饶人。春天一来,生怕人不知道似的太阳地里黄灿灿开出一片一片,阴雨天懒得见人则掩面休息。开呀开呀开累了,就团起骨朵抽条长个儿,高的窜到三四十公分。而粗生的叶子始终藏拙似的贴地陪衬,守着,望着。顶端那个蓝天白云下的绒球,都知道是个圆的白球,但却没想到这种埋藏了一个冬天,又在春光中沐浴了一个月的生命会绽出这么大,这么浓密的绒球。起了这些日子的风,蒲公英妈妈肯定已经送走了许多孩子,眼下仍是圆圆一团没有破绽。


  每个单独的蒲公英小伞比我此前认识的柔弱。下午在六楼上课,一朵小伞颤颤悠悠从窗缝挤进来,落在茶几后面的地毯上,我忍不住叹了一声:你费这么大劲飞进来,却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自然和人心都是那样奇妙,千柔百弱的小伞组成的绒球看起来是那样坚韧顽强,而蒲公英金灿灿的重瓣花轮,却让人忍不住生出“寂寞开无主”的怜爱。


  蒲公英,tannbobo,一直想为他/她们写点什么,而今,越等越知道,无论他/她们的坚韧还是美丽都不是我能表达的。但仍然是写了,为了让自己记住,2006年春季的最后一天,飘进六楼那朵小降落伞的美丽模样。


人間の生と欲望を力強く描き、「楢山節考」と「うなぎ」でカンヌ国際映画祭の最高賞を2度獲得した映画監督の今村昌平(いまむら?しょうへい)さんが30日午後3時49分、転移性肝腫瘍(しゅよう)で死去した。79歳だった。通夜は6月5日午後6時、葬儀は6日午前10時から東京都渋谷区西原2の42の1の代々幡斎場で。喪主は妻昭子(あきこ)さん。葬儀委員長は俳優北村和夫さん。後日、お別れの会を開く予定。





アイヌ民族初の国会議員、萱野茂さ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