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2004

32 古(いにしへ)の 人にわれあれや 楽浪の 古き都を 見れば悲しき (高市黒人)


30 楽浪(ささなみ)の 志賀(しが)の唐崎(からさき) 幸(さき)くあれど 大宮人(おほみやひと)の 船待ちかねつ/柿本人麻呂


31 楽浪の 志賀の大(おほ)わだ 淀(よど)むとも 昔の人に またも逢(あ)はめやも/柿本人麻呂


(上文)是晚,宝玉李嬷嬷已睡了,他见里面黛玉和鹦哥犹未安息,他自卸了妆,悄悄进来,笑问:“姑娘怎么还不安息?”黛玉忙让:“姐姐请坐。”袭人在床沿上坐了.鹦哥笑道:“林姑娘正在这里伤心,自己淌眼抹泪的说:`今儿才来,就惹出你家哥儿的狂病,倘或摔坏了那玉,岂不是因我之过!’因此便伤心,我好容易劝好了”.袭人道:“姑娘快休如此,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若为他这种行止,你多心伤感,只怕你伤感不了呢.快别多心!”黛玉道:“姐姐们说的,我记着就是了.究竟那玉不知是怎么个来历?上面还有字迹?”袭人道:“连一家子也不知来历,上头还有现成的眼儿,听得说,落草时是从他口里掏出来的.等我拿来你看便知。”黛玉忙止道:“罢了,此刻夜深,明日再看也不迟。”大家又叙了一回,方才安歇.


(戚批)补不完的是离恨天,所遗之石岂非离恨石乎?而绛珠之泪偏不因离恨而落,为惜其石而落。可见惜其石必惜其人。其人不自惜,而知己能不千方百计为之惜乎?所以绛珠之泪至死不干,万苦不怨。所谓“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悲夫!

  从南美唱到了欧洲,从神话唱到了凡间,爱情的故事也越来越不那么沉重,开始有了追逐;有了欢笑;有了戏谑;……。


  音乐是用心听的。尤其今晚我自知不懂法语,对西班牙语、法语等的民谣不甚了解。便从一开始,就闭上了眼睛,决定在“爱情”的主题下,只听音乐的语言。意外的,让我心神悠悠的并不是期待中的吉他,而是完美的歌喉,让我一次又一次,醺醺然欲醉却又不舍。可怜那吉他,他也许只适合在爱人的窗台上奏响月色。在这个两层的大礼堂里,他显得太苍白了。


  司仪喋喋不休的翻译歌者的介绍,不然,优美的法语倒是能和歌声浑然一体。有趣的是,那飘入耳帘的片言只语,竟会因人而异!我听到的是一个个为爱献身的、不折不挠的故事的片断。同行的热恋中的女伴,竟只记得一句:“让我们把爱情看得微不足道吧!”并为此耿耿于怀!歌名叫《小玩意》,所谓小玩意,指的就是爱情。也许这就是现代人的爱情,也许这只是现代人对自己的安慰?


  同学聚会时,有人笑提起我当年对《红楼梦》的痴迷,才猛然想起当年读《红楼》读的是什么。


  高中读《红楼》,不知为宝黛撒了多少泪,不知多少次为高鄂糟蹋了《红楼》咬牙切齿。在高中功课最繁重的时候,不惜每天多拿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人文版《红楼梦》一套三本、戚序本《石头记》一套八本和蔡义江、俞平伯等人的评著。随身听里永远都是陈力的歌声,整整听了三年。三年,心目中的《红楼》没有变过。那就是宝黛是知己;任大观园、荣国府风刀霜剑,他二人都只是那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和神瑛侍者,相知相惜。可是,他们那么孤独。我恨高鄂,是他毁了太虚。我满心的《红楼》,每天飘忽在学校、车站和家之间。我一遍又一遍的读《好了歌》《葬花词》《咏菊》《姽婳词》,读得心灰意冷。我躲开人群,到图书馆看各种红学论著,看每一期的《红楼梦学刊》,希望有一天,能找到雪芹的后四十回稿—-高中的《红楼》是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纯美的故事。


  大学读《红楼》,开始清醒一些。知道便是雪芹复活也不可能让宝黛重聚,那是三生石畔约好的故事;开始发现大观园里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儿;开始同情宝钗,知道雪芹是心甘情愿让他进薄情司的;开始看到湘云的可爱……但是,我依然痛恨阴险的袭人;痛恨狠心的凤姐;痛恨自私的王夫人;痛恨狡诈的薛姨妈……我竟然为薛蟠失笑;也仍然为黛玉暗自哽咽。我发现自己虽然一直抗拒用阶级斗争的观点看《红楼》,却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受到了蔡义江等人的“封建枷锁”云云的毒害。值得一提的是,将近毕业之时,曾替人捉笔写红学课的报告。我选的人物,我为之呐喊的人物,竟然是:《大观园里的苦瓢子—-赵姨娘》!!!—-大学的《红楼》是一个甘苦自知的现实的故事。


  后来再读《红楼》,开始很无赖地生气。不再愿意理解宝玉的“情情”;讨厌晴雯欺软怕硬;同情袭人被世人错骂;甚至怨恨林如海如何连个女儿也养不了,却全然忘记了若非如此,便没有了这段故事。这一次,我喜欢了凤姐;喜欢了紫鹃。可是,我想,我很肮脏地想:就算黛玉早夭,就算他无奈娶了宝钗,他怎么能与之生子?我觉得黛玉错了,谁说他“骨骼清奇非俗流”?也不过是一把污泥。如果有人要辩驳这是高续,不足以信,那雪芹不也是与新妇留下遗腹子吗?他是在原谅自己!我也会想,宝黛的结合注定只是个梦,任谁也想不出来他俩可以以怎样的方式生活着。无人能娶黛玉,无人能娶宝钗,无人能娶湘云,甚至无人能娶袭人……这些清丽的灵魂,在大观园里绽放,一旦落入泥淖,便不得不除去飞天的羽衣。我们都期待天女下凡,可是如果天女再也不会飞上天空呢?结局?呵呵,多么可笑的一个词!—-现在的《红楼》是一个缥缈的无边无际的美梦。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这警幻仙子的歌与那《小玩意》还颇有些神似呢。


  我肆意乱想着,台上的歌声太过欢快,已经不适合我的心情。最后一首,竟然叫做《爪哇人》,说是为了答谢热情的同学。哦,让他们都到爪洼国去吧。


  

  还是南美的歌曲,唱的是某男子潜入海底,寻找爱之女神。女歌者的声音时而直上云霄,时而低沉婉转,时而似求告,时而似喃语……我坐在楼上的座席里,真正体会到了绕梁的意味。


  都说法国人浪漫,然而,哪个民族的故事离得开爱情的主题?娥皇女英、牛郎织女、梁祝双蝶、陆游唐婉……何其哀婉、美丽?然而,美丽的故事总是悲伤的。歌者说:不知大家有没有带着手绢。要知道,并不是每一首森巴都是欢快的。


  大学里,秋云告诉我她最喜欢的武侠是《萍踪侠影》,我把这四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虽然那时我甚至没看过一本武侠,但是我想我一定要看这书。最近,借着电视剧的热播,读了第三遍。就像一位友人说的,云蕾的形象其实并不鲜明,她总是那样理智地咬紧牙关。以至于她思念张丹枫的笑脸、张丹枫的白衣白马等等一切,都成了张对她的爱意的佐证。而张每每为她痴狂,为成全她的孝暗自神伤。我想,爱《萍》的人,大概都会与张一样,时哭时笑,不能自己吧。


  爱情真的是可以理智的吗?还是爱情就应当是忘乎所以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爱应当是无怨无悔。


  我来写这个题目其实有些可笑,实在自己既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也不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只是在高昂的女声中,想起这两个字,就像触摸到带露的玫瑰花瓣,柔软、娇嫩、绒滑……仿佛能嗅到那一阵沁香。

  爱情是音乐永恒的主题,吉他乐也不例外。从南美到非洲,从海底到高山,从神到人,音乐在一个个故事间跳跃,为每一颗爱的心灵流淌。


  大约4年前的一个晚上,在我小小的宿舍里,坐着几个不相熟的朋友。大家聚在一起的理由是,易飞可以给我们开个小小的音乐会。要说不相熟,易飞之于我干脆就是不认识。他抱着吉他蜷坐在小茶几旁的座垫上,对面是他的姐姐,很安静的看着他。


  从古典开始,最后以beyond、黑豹结束。古典流淌的时候,大家都坐在地上,借着昏黄的落地灯,各怀心事。后来,有人闯入,宣称只知道beyond、黑豹等等,却不想正投了易飞的所好。于是,一样昏黄的灯光下,大家的姿势开始不受拘束,心事们好像都被放在了一边。易飞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歌罢,已是深夜,我很犹豫要不要端出准备好的冰镇绿豆,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当有酒有肉。


  想起易飞,并不是想起吉他。是想起那晚聚在一起的人,和那一晚的心事。易飞姐弟在那之后没有了消息,那是一个姐弟间的温馨故事,是一个一心追求理想的男孩的故事。那天晚上的女伴至今是我的好友,现在远赴重洋,在真正适合弹起吉他跳起舞的国家思念她的爱人。闯入的beyond爱好者后来感情受挫,却学业有成。至于聚会的发起人,那以后很久竟然成了我的爱人。这对当时那间小屋里的我,是如何不可想象的事。


  想起那间小屋里的我,大概是个伪音乐爱好者。比起现场弹奏,我更愿意自己安静地听CD;弹奏古典,不如大家一起放开嗓子。我所理解的音乐,应当是安静的;而能成为陌生人间的纽带的,当是直白、畅快,才能欢乐、融合。


—-掌声响起,一曲终了,唱的是某男子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献出生命。

  缘起:4月13日,法领馆在学校礼堂举办了一场吉他弹唱音乐会。我得以免费欣赏。


  这篇文章本来想命名为《想起易飞》,后来想得实在太多,还是不要都由易飞一人承担才好。说起来,易飞此人,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早上拿票的时候,看到通知上写的是“法国吉他音乐会”。脑子里闪过许多浪漫的幻想,以至于先用了一个长长的午觉让自己心情平静,然后早早的填了肚子以免到时神虚。匆匆走进礼堂看到偌大的舞台上,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折叠椅,失望是不言而喻的。音乐会的主题是“再见夏天,再会爱情”,是吉他弹唱会。请的是法国某著名演奏组合,一弹一唱。由于不懂法语,这一夜对我来说,只有音乐而已。


  失望中,看着司仪、学校领导、法国领事一一上来致词,“卖弄”幽默。对即将开始的演出无法作任何的想象。终于,亮相了,甚至不是俊男美女!可期待的唯有音乐。


  吉他轻轻的扬起了节奏,随即歌者也亮出了圆润的嗓音。


  晚会开始了。

  3月8日,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窗外,大约是课间操时间吧,喇叭里响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男声:“今天是国际劳动妇女节,妇女节起源于……。在此,让我谨代表全校师生祝全世界劳动妇女,祝我校全体女教师节日快乐!”天可怜见,此时此刻再困也要笑醒过来了。


  原来是妇女节,那我的第一件事是请假。今天单位普天同庆要聚餐。


  第二件是好事。由于碰上妇女节,兔子放假半天,下午可以带我去北大图书馆借书。—-我只听说过的北大。


  要说磨蹭,大概没有人比得上我了。原以为自己2点能到中关园,结果2点半还没离开静安里。这期间只做了两件事,一是给自己做了中午饭,一是去窗帘店定了窗帘轨,不想只要轨道竟然这么贵,2米8要45元。


  我依照自己的方向感,一路找着731的车站。这个古怪的公共汽车号码,叫人心里好不痛快。下午2点半的北京,阳光和煦却非常刺眼,空气清冷干燥,一阵风从某个方向吹来,让人喘不过气来。731的站台远远的在路中间。原来所谓主道上的车站就是可以不用看红绿灯过马路的意思。我第一次发现真的没有了规则,过马路竟是这样惊心动魄—-两车道我过了一分多钟,要被自己笑话死。


  兔子一再强调到了人大再给她发短信,我坐在飞驰的车上,却十二分不相信地不断报告自己又已经飞过两站了。直到真正到了人大,不对,是过了人大,我终于弄清主道和辅道的区别后,才知道中关园还早。


  我进的是北大南门吧。过了马路就看到门前那个著名的小告示,“出入下车”之类。牌子已经很斑驳了,出入的人也已经很习惯步行跨过那一条铁线了。


  宽敞的北大,一如宽敞的北京。立在门口的建筑和大多数高校后起的房子一样没有欣赏价值。我只看到一地的喜鹊,很高兴叫嚷着要趁她们没下班拍照。可是兔子说只怕图书馆要下班了。喜鹊啊喜鹊,我只好多看你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