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2004

32 古(いにしへ)の 人にわれあれや 楽浪の 古き都を 見れば悲しき (高市黒人)



  「古」:往にし方の意で、時間的に遥かに隔たったあたりをいう語。①古代;②過ぎし日。


  「や」:(間投助詞)活用語の終止形?命令形、名詞、助詞など種種の語に付いて、意味を強め、相手の気持ちをひき、また話しての感動を伝える。


  「に」:(格助詞)比較、組合せ、割合などの基準を示す。



  【现代日语译文】私が 昔の あの大津の都のことの人であるからか、いやそうではないのに、楽浪の古い都を見ると悲しい。


  /いにしえ人でもないのに、漣(さざなみ/楽浪)の古い都を見れば ゆえなく哀しい。


  (敏译)我虽不是当年大津都的旧人,却一样地睹物伤怀。




  【注释】


  此歌与上篇柿本人麻吕的歌同为哀叹已成一片废墟的近江大津皇宫。


  人麻吕的歌中交织着大津今昔的巨变,神归旧国,仿佛看到了宫人的影子。而黑人则先自言道“我非古人”。于是,黑人的歌显得更有现实的意味,让我们不禁想起歌人留下的大量优秀的叙景歌。


  此后,黑人还为旧都作了两首歌。



33 楽浪の 国つ御神の うらさびて 荒れたる都 見れば悲しも


  (ささなみの國つ神の御不興に 荒れたる都の跡 それを見れば悲しく)


  (乐浪故国,山神土地,唯耽寂寥。望荒园废院,徒自伤悲。–敏译)


  此歌(33)借土地神之心表达了对故都的怀念。


305 かくゆゑに 見じと言ふものを 楽浪の 旧き都を 見せつつもとな。


  (こういうことだから見たくないと言ったのに 荒廃した楽浪の旧い都を見せて…)


  (こんなに悲しい気持ちになるから見たくないというのに、私を誘って古い都をわけもなく見せて…) 


  (我心悲怆,难言相见。但望承邀,一睹京颜。–敏译



  【汉语翻译】


  (赵乐牲译)当年古人,我确非;故都乐浪,睹之伤悲。


  (敏译) 古今两隔,我见乐浪伤心怀。



注:日语部分摘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蓝色部分由笔者编译。

30 楽浪(ささなみ)の 志賀(しが)の唐崎(からさき) 幸(さき)くあれど 大宮人(おほみやひと)の 船待ちかねつ/柿本人麻呂


31 楽浪の 志賀の大(おほ)わだ 淀(よど)むとも 昔の人に またも逢(あ)はめやも/柿本人麻呂



  “乐浪”位于琵琶湖西南岸,是“神乐浪”的简称。由于在神乐歌中有“SASA”的衬字而得名。


  “唐崎”位于大津市北部,原大津皇宫所在的琵琶湖畔。


  “幸く“(副)さいわいに。無事に。


  “幸くあれど”原意为万幸无事,此处引申为尽管它依然如旧的矗立在那里。


  “待ちかねつ”意为不断地等待,却始终没有等到。


  “大わだ”[曲] 指岸边大弯曲的地形。



【现代日语译文】 


30 ささなみの志賀の唐崎は、昔のまま変わらずにあるけれど、あのころ大宮人が遊んだ船は、いくら  待っても、再び見ることはできないのだ。


  (敏译)乐浪,志贺,唐崎,依然如昔。而那旧时宫人们游乐的大船,任凭我苦苦守候,却再也不见踪影。


31 ささなみの志賀の大きな入り江の、湖水は昔のままに淀んでいるが、ここに船を寄せた昔の人に再び逢うことができようか、いやできはしない。


  (敏译)乐浪,志贺,河湾,湖水积淀如昔,可是我是否还能再见,再见那曾经在这里停泊靠岸的人儿。



【注释】


  这两首歌是附于《过旧都近江柿本朝臣人麻吕所作歌》后的两首反歌。


  近江大津皇宫在壬申之乱中被烧毁。人麻吕放眼望去,只见湖光山色,而天智天皇一手创造的辉煌的宫殿已成一片废墟,不胜唏嘘。恍惚中,仿佛看见了华丽的舟船的影子。


  此前的长歌由37句组成。前三分之二的部分从神武天皇开始,咏唱了天智天皇离开世世代代治下的大和,越过奈良山,来到了近江大津。尽管这里地处偏僻,天皇依然统辖天下。最后却似眼前,断壁残垣,难寻昔日的踪影。只见春草茂盛,春晖耀眼,让人不禁悲从中来。


  这些歌都作于持统朝初年。与其说是人麻吕个人的感慨,倒不如说是其以宫廷御用歌人的身份,为持统天皇向前朝子民咏唱。以安抚民心。



【柿本人麻呂】


  《万叶集》中的代表歌人。生卒年未详。历俸于天武、持统、天武三朝。据载,人麻吕在朝中职位不高。持统天皇年间,作为宫廷御用歌人常常活跃于各种大小仪式活动。曾作过悼念皇太子夭折以及赞美天皇临幸等格调高雅的应制诗。也曾为妻子咏下相闻歌(恋歌)、挽歌等,一首首都是情意深深的名歌。


  当其时,和歌正在完成从口承文学到记载文学的转变。人麻吕则在枕词等修辞的使用发展上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万叶集》里约收录了人麻吕20首长歌、60首短歌。另外,《人麻吕歌集》中收录了360余首,只是并不是都是人麻吕自己的作品。



【汉语译文】


30 志贺唐崎,如昔幸存。宫人之舟,久待不来临。


31 志贺海湾,水纵回环;昔日之人,岂能再相见。



注:日语部分摘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蓝色部分笔者译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汉语译文】选自赵乐甡译《万叶集》

(上文)是晚,宝玉李嬷嬷已睡了,他见里面黛玉和鹦哥犹未安息,他自卸了妆,悄悄进来,笑问:“姑娘怎么还不安息?”黛玉忙让:“姐姐请坐。”袭人在床沿上坐了.鹦哥笑道:“林姑娘正在这里伤心,自己淌眼抹泪的说:`今儿才来,就惹出你家哥儿的狂病,倘或摔坏了那玉,岂不是因我之过!’因此便伤心,我好容易劝好了”.袭人道:“姑娘快休如此,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若为他这种行止,你多心伤感,只怕你伤感不了呢.快别多心!”黛玉道:“姐姐们说的,我记着就是了.究竟那玉不知是怎么个来历?上面还有字迹?”袭人道:“连一家子也不知来历,上头还有现成的眼儿,听得说,落草时是从他口里掏出来的.等我拿来你看便知。”黛玉忙止道:“罢了,此刻夜深,明日再看也不迟。”大家又叙了一回,方才安歇.


(戚批)补不完的是离恨天,所遗之石岂非离恨石乎?而绛珠之泪偏不因离恨而落,为惜其石而落。可见惜其石必惜其人。其人不自惜,而知己能不千方百计为之惜乎?所以绛珠之泪至死不干,万苦不怨。所谓“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悲夫!

  从南美唱到了欧洲,从神话唱到了凡间,爱情的故事也越来越不那么沉重,开始有了追逐;有了欢笑;有了戏谑;……。


  音乐是用心听的。尤其今晚我自知不懂法语,对西班牙语、法语等的民谣不甚了解。便从一开始,就闭上了眼睛,决定在“爱情”的主题下,只听音乐的语言。意外的,让我心神悠悠的并不是期待中的吉他,而是完美的歌喉,让我一次又一次,醺醺然欲醉却又不舍。可怜那吉他,他也许只适合在爱人的窗台上奏响月色。在这个两层的大礼堂里,他显得太苍白了。


  司仪喋喋不休的翻译歌者的介绍,不然,优美的法语倒是能和歌声浑然一体。有趣的是,那飘入耳帘的片言只语,竟会因人而异!我听到的是一个个为爱献身的、不折不挠的故事的片断。同行的热恋中的女伴,竟只记得一句:“让我们把爱情看得微不足道吧!”并为此耿耿于怀!歌名叫《小玩意》,所谓小玩意,指的就是爱情。也许这就是现代人的爱情,也许这只是现代人对自己的安慰?


  同学聚会时,有人笑提起我当年对《红楼梦》的痴迷,才猛然想起当年读《红楼》读的是什么。


  高中读《红楼》,不知为宝黛撒了多少泪,不知多少次为高鄂糟蹋了《红楼》咬牙切齿。在高中功课最繁重的时候,不惜每天多拿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人文版《红楼梦》一套三本、戚序本《石头记》一套八本和蔡义江、俞平伯等人的评著。随身听里永远都是陈力的歌声,整整听了三年。三年,心目中的《红楼》没有变过。那就是宝黛是知己;任大观园、荣国府风刀霜剑,他二人都只是那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和神瑛侍者,相知相惜。可是,他们那么孤独。我恨高鄂,是他毁了太虚。我满心的《红楼》,每天飘忽在学校、车站和家之间。我一遍又一遍的读《好了歌》《葬花词》《咏菊》《姽婳词》,读得心灰意冷。我躲开人群,到图书馆看各种红学论著,看每一期的《红楼梦学刊》,希望有一天,能找到雪芹的后四十回稿—-高中的《红楼》是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纯美的故事。


  大学读《红楼》,开始清醒一些。知道便是雪芹复活也不可能让宝黛重聚,那是三生石畔约好的故事;开始发现大观园里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儿;开始同情宝钗,知道雪芹是心甘情愿让他进薄情司的;开始看到湘云的可爱……但是,我依然痛恨阴险的袭人;痛恨狠心的凤姐;痛恨自私的王夫人;痛恨狡诈的薛姨妈……我竟然为薛蟠失笑;也仍然为黛玉暗自哽咽。我发现自己虽然一直抗拒用阶级斗争的观点看《红楼》,却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受到了蔡义江等人的“封建枷锁”云云的毒害。值得一提的是,将近毕业之时,曾替人捉笔写红学课的报告。我选的人物,我为之呐喊的人物,竟然是:《大观园里的苦瓢子—-赵姨娘》!!!—-大学的《红楼》是一个甘苦自知的现实的故事。


  后来再读《红楼》,开始很无赖地生气。不再愿意理解宝玉的“情情”;讨厌晴雯欺软怕硬;同情袭人被世人错骂;甚至怨恨林如海如何连个女儿也养不了,却全然忘记了若非如此,便没有了这段故事。这一次,我喜欢了凤姐;喜欢了紫鹃。可是,我想,我很肮脏地想:就算黛玉早夭,就算他无奈娶了宝钗,他怎么能与之生子?我觉得黛玉错了,谁说他“骨骼清奇非俗流”?也不过是一把污泥。如果有人要辩驳这是高续,不足以信,那雪芹不也是与新妇留下遗腹子吗?他是在原谅自己!我也会想,宝黛的结合注定只是个梦,任谁也想不出来他俩可以以怎样的方式生活着。无人能娶黛玉,无人能娶宝钗,无人能娶湘云,甚至无人能娶袭人……这些清丽的灵魂,在大观园里绽放,一旦落入泥淖,便不得不除去飞天的羽衣。我们都期待天女下凡,可是如果天女再也不会飞上天空呢?结局?呵呵,多么可笑的一个词!—-现在的《红楼》是一个缥缈的无边无际的美梦。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这警幻仙子的歌与那《小玩意》还颇有些神似呢。


  我肆意乱想着,台上的歌声太过欢快,已经不适合我的心情。最后一首,竟然叫做《爪哇人》,说是为了答谢热情的同学。哦,让他们都到爪洼国去吧。


  

  还是南美的歌曲,唱的是某男子潜入海底,寻找爱之女神。女歌者的声音时而直上云霄,时而低沉婉转,时而似求告,时而似喃语……我坐在楼上的座席里,真正体会到了绕梁的意味。


  都说法国人浪漫,然而,哪个民族的故事离得开爱情的主题?娥皇女英、牛郎织女、梁祝双蝶、陆游唐婉……何其哀婉、美丽?然而,美丽的故事总是悲伤的。歌者说:不知大家有没有带着手绢。要知道,并不是每一首森巴都是欢快的。


  大学里,秋云告诉我她最喜欢的武侠是《萍踪侠影》,我把这四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虽然那时我甚至没看过一本武侠,但是我想我一定要看这书。最近,借着电视剧的热播,读了第三遍。就像一位友人说的,云蕾的形象其实并不鲜明,她总是那样理智地咬紧牙关。以至于她思念张丹枫的笑脸、张丹枫的白衣白马等等一切,都成了张对她的爱意的佐证。而张每每为她痴狂,为成全她的孝暗自神伤。我想,爱《萍》的人,大概都会与张一样,时哭时笑,不能自己吧。


  爱情真的是可以理智的吗?还是爱情就应当是忘乎所以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爱应当是无怨无悔。


  我来写这个题目其实有些可笑,实在自己既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也不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只是在高昂的女声中,想起这两个字,就像触摸到带露的玫瑰花瓣,柔软、娇嫩、绒滑……仿佛能嗅到那一阵沁香。

  爱情是音乐永恒的主题,吉他乐也不例外。从南美到非洲,从海底到高山,从神到人,音乐在一个个故事间跳跃,为每一颗爱的心灵流淌。


  大约4年前的一个晚上,在我小小的宿舍里,坐着几个不相熟的朋友。大家聚在一起的理由是,易飞可以给我们开个小小的音乐会。要说不相熟,易飞之于我干脆就是不认识。他抱着吉他蜷坐在小茶几旁的座垫上,对面是他的姐姐,很安静的看着他。


  从古典开始,最后以beyond、黑豹结束。古典流淌的时候,大家都坐在地上,借着昏黄的落地灯,各怀心事。后来,有人闯入,宣称只知道beyond、黑豹等等,却不想正投了易飞的所好。于是,一样昏黄的灯光下,大家的姿势开始不受拘束,心事们好像都被放在了一边。易飞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歌罢,已是深夜,我很犹豫要不要端出准备好的冰镇绿豆,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当有酒有肉。


  想起易飞,并不是想起吉他。是想起那晚聚在一起的人,和那一晚的心事。易飞姐弟在那之后没有了消息,那是一个姐弟间的温馨故事,是一个一心追求理想的男孩的故事。那天晚上的女伴至今是我的好友,现在远赴重洋,在真正适合弹起吉他跳起舞的国家思念她的爱人。闯入的beyond爱好者后来感情受挫,却学业有成。至于聚会的发起人,那以后很久竟然成了我的爱人。这对当时那间小屋里的我,是如何不可想象的事。


  想起那间小屋里的我,大概是个伪音乐爱好者。比起现场弹奏,我更愿意自己安静地听CD;弹奏古典,不如大家一起放开嗓子。我所理解的音乐,应当是安静的;而能成为陌生人间的纽带的,当是直白、畅快,才能欢乐、融合。


—-掌声响起,一曲终了,唱的是某男子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献出生命。

  缘起:4月13日,法领馆在学校礼堂举办了一场吉他弹唱音乐会。我得以免费欣赏。


  这篇文章本来想命名为《想起易飞》,后来想得实在太多,还是不要都由易飞一人承担才好。说起来,易飞此人,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早上拿票的时候,看到通知上写的是“法国吉他音乐会”。脑子里闪过许多浪漫的幻想,以至于先用了一个长长的午觉让自己心情平静,然后早早的填了肚子以免到时神虚。匆匆走进礼堂看到偌大的舞台上,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折叠椅,失望是不言而喻的。音乐会的主题是“再见夏天,再会爱情”,是吉他弹唱会。请的是法国某著名演奏组合,一弹一唱。由于不懂法语,这一夜对我来说,只有音乐而已。


  失望中,看着司仪、学校领导、法国领事一一上来致词,“卖弄”幽默。对即将开始的演出无法作任何的想象。终于,亮相了,甚至不是俊男美女!可期待的唯有音乐。


  吉他轻轻的扬起了节奏,随即歌者也亮出了圆润的嗓音。


  晚会开始了。

  3月8日,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窗外,大约是课间操时间吧,喇叭里响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男声:“今天是国际劳动妇女节,妇女节起源于……。在此,让我谨代表全校师生祝全世界劳动妇女,祝我校全体女教师节日快乐!”天可怜见,此时此刻再困也要笑醒过来了。


  原来是妇女节,那我的第一件事是请假。今天单位普天同庆要聚餐。


  第二件是好事。由于碰上妇女节,兔子放假半天,下午可以带我去北大图书馆借书。—-我只听说过的北大。


  要说磨蹭,大概没有人比得上我了。原以为自己2点能到中关园,结果2点半还没离开静安里。这期间只做了两件事,一是给自己做了中午饭,一是去窗帘店定了窗帘轨,不想只要轨道竟然这么贵,2米8要45元。


  我依照自己的方向感,一路找着731的车站。这个古怪的公共汽车号码,叫人心里好不痛快。下午2点半的北京,阳光和煦却非常刺眼,空气清冷干燥,一阵风从某个方向吹来,让人喘不过气来。731的站台远远的在路中间。原来所谓主道上的车站就是可以不用看红绿灯过马路的意思。我第一次发现真的没有了规则,过马路竟是这样惊心动魄—-两车道我过了一分多钟,要被自己笑话死。


  兔子一再强调到了人大再给她发短信,我坐在飞驰的车上,却十二分不相信地不断报告自己又已经飞过两站了。直到真正到了人大,不对,是过了人大,我终于弄清主道和辅道的区别后,才知道中关园还早。


  我进的是北大南门吧。过了马路就看到门前那个著名的小告示,“出入下车”之类。牌子已经很斑驳了,出入的人也已经很习惯步行跨过那一条铁线了。


  宽敞的北大,一如宽敞的北京。立在门口的建筑和大多数高校后起的房子一样没有欣赏价值。我只看到一地的喜鹊,很高兴叫嚷着要趁她们没下班拍照。可是兔子说只怕图书馆要下班了。喜鹊啊喜鹊,我只好多看你两眼。


攀高枝的喜鹊


图书馆门前的大路


余晖中的图书馆新楼


  兔子说这楼是新的,可是除了高大干净的外表,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大概由于里面藏着许多宝贝的缘故吧,除了图书馆特有的阴冷,就是浓浓的书页油墨气味了。老式的平面设计、老式的楼梯和扶手、老式的房门、老式的柜台……甚至还有老式的工作服。当然,我不是嘲讽。恰恰惟其如此,才更符合我心目中关于北大图书馆的想象。顺着指引,先到了一楼的辞书阅览室,里面很安静,学生们都在低头看书抄录,只有我俩蹑手蹑脚走路的声响。我们红着脸悄悄问书能不能借去印,带着黑眼镜的老先生一声不响的就扣下借书证,给我们放行了。


  书在小店里排队,兔子说要带我去湖边走走。湖边,我想了几遍。我想确认是不是那个未名湖;我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去看看未名湖,将想象变具体;我想确认许多许多关于这个湖字的联想……犹豫间,身随车走,我们已经经过水塔,来到湖边了。 水塔,一种我不理解的建筑。


  初春的湖边在我的眼里还是萧瑟的。柳树垂下光溜溜的枝,湖水干涸着,水边还有些许残冰。这里的喜鹊已经下班了,只有麻雀在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湖边一改方才校道上的热闹景象,只有三两行人和长椅上的读书人。湖真大,中间有个小岛,环绕着湖的是许多红砖绿瓦的建筑和一段长长的小山坡。校园里满是这样的房子,我也就不再指望找到某座红楼了。而那一段小山坡上倒是充满着故事,有碑有钟,还有五祭台……为自己的无知,竟然不知道埃德加 斯诺葬在这里。(是墓还是只是碑呢?)兔子推着车,带我在湖边走着,我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关于湖的故事,却只说得出“北大真是个大公园”这样煞风景的话。还是看照片吧,我无以言表。





  这样的风景,现在看着都觉得像是梦。



  半小时一晃就过去了,我坐在后座上,看见眼前飞过一段白砖绿瓦的宫墙,自行车又将我带回了热闹的校园。水塔下那段林荫道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两处截然不同却同属于读书人的风景。书已经印好,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借并且印其他几本书。保存本阅览室的书是不能带出馆的,须得在本阅览室复印。我尚未从湖边缥缈的烟雾中回过神来,幸得兔子操作熟练,才能在半小时内奔向下一目的地—-普通阅览室。这里倒是快,只被叮咛了一句:下回要请本人自己来借。我们便可携书离去了。


  馆外,往来的人群手上多了饭盒,我们的晚饭呢,还在若干公里以外,在家乐福里。那里,有米,有菜,有肉,有酒,只是贪心的人儿没有了拿东西的手。便借着为“人民”服务的名义,将生病以及劳累的“人民”一统从家中叫了出来为我们服务。


  晚饭有“梦”—-“茹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