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8日,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窗外,大约是课间操时间吧,喇叭里响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男声:“今天是国际劳动妇女节,妇女节起源于……。在此,让我谨代表全校师生祝全世界劳动妇女,祝我校全体女教师节日快乐!”天可怜见,此时此刻再困也要笑醒过来了。
原来是妇女节,那我的第一件事是请假。今天单位普天同庆要聚餐。
第二件是好事。由于碰上妇女节,兔子放假半天,下午可以带我去北大图书馆借书。—-我只听说过的北大。
要说磨蹭,大概没有人比得上我了。原以为自己2点能到中关园,结果2点半还没离开静安里。这期间只做了两件事,一是给自己做了中午饭,一是去窗帘店定了窗帘轨,不想只要轨道竟然这么贵,2米8要45元。
我依照自己的方向感,一路找着731的车站。这个古怪的公共汽车号码,叫人心里好不痛快。下午2点半的北京,阳光和煦却非常刺眼,空气清冷干燥,一阵风从某个方向吹来,让人喘不过气来。731的站台远远的在路中间。原来所谓主道上的车站就是可以不用看红绿灯过马路的意思。我第一次发现真的没有了规则,过马路竟是这样惊心动魄—-两车道我过了一分多钟,要被自己笑话死。
兔子一再强调到了人大再给她发短信,我坐在飞驰的车上,却十二分不相信地不断报告自己又已经飞过两站了。直到真正到了人大,不对,是过了人大,我终于弄清主道和辅道的区别后,才知道中关园还早。
我进的是北大南门吧。过了马路就看到门前那个著名的小告示,“出入下车”之类。牌子已经很斑驳了,出入的人也已经很习惯步行跨过那一条铁线了。
宽敞的北大,一如宽敞的北京。立在门口的建筑和大多数高校后起的房子一样没有欣赏价值。我只看到一地的喜鹊,很高兴叫嚷着要趁她们没下班拍照。可是兔子说只怕图书馆要下班了。喜鹊啊喜鹊,我只好多看你两眼。
攀高枝的喜鹊
图书馆门前的大路
余晖中的图书馆新楼
兔子说这楼是新的,可是除了高大干净的外表,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大概由于里面藏着许多宝贝的缘故吧,除了图书馆特有的阴冷,就是浓浓的书页油墨气味了。老式的平面设计、老式的楼梯和扶手、老式的房门、老式的柜台……甚至还有老式的工作服。当然,我不是嘲讽。恰恰惟其如此,才更符合我心目中关于北大图书馆的想象。顺着指引,先到了一楼的辞书阅览室,里面很安静,学生们都在低头看书抄录,只有我俩蹑手蹑脚走路的声响。我们红着脸悄悄问书能不能借去印,带着黑眼镜的老先生一声不响的就扣下借书证,给我们放行了。
书在小店里排队,兔子说要带我去湖边走走。湖边,我想了几遍。我想确认是不是那个未名湖;我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去看看未名湖,将想象变具体;我想确认许多许多关于这个湖字的联想……犹豫间,身随车走,我们已经经过水塔,来到湖边了。
水塔,一种我不理解的建筑。
初春的湖边在我的眼里还是萧瑟的。柳树垂下光溜溜的枝,湖水干涸着,水边还有些许残冰。这里的喜鹊已经下班了,只有麻雀在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湖边一改方才校道上的热闹景象,只有三两行人和长椅上的读书人。湖真大,中间有个小岛,环绕着湖的是许多红砖绿瓦的建筑和一段长长的小山坡。校园里满是这样的房子,我也就不再指望找到某座红楼了。而那一段小山坡上倒是充满着故事,有碑有钟,还有五祭台……为自己的无知,竟然不知道埃德加 斯诺葬在这里。(是墓还是只是碑呢?)兔子推着车,带我在湖边走着,我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关于湖的故事,却只说得出“北大真是个大公园”这样煞风景的话。还是看照片吧,我无以言表。



这样的风景,现在看着都觉得像是梦。

半小时一晃就过去了,我坐在后座上,看见眼前飞过一段白砖绿瓦的宫墙,自行车又将我带回了热闹的校园。水塔下那段林荫道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两处截然不同却同属于读书人的风景。书已经印好,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借并且印其他几本书。保存本阅览室的书是不能带出馆的,须得在本阅览室复印。我尚未从湖边缥缈的烟雾中回过神来,幸得兔子操作熟练,才能在半小时内奔向下一目的地—-普通阅览室。这里倒是快,只被叮咛了一句:下回要请本人自己来借。我们便可携书离去了。
馆外,往来的人群手上多了饭盒,我们的晚饭呢,还在若干公里以外,在家乐福里。那里,有米,有菜,有肉,有酒,只是贪心的人儿没有了拿东西的手。便借着为“人民”服务的名义,将生病以及劳累的“人民”一统从家中叫了出来为我们服务。
晚饭有“梦”—-“茹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