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7

  二战前后翻译的两个日译本《红楼梦》,均采用《原本红楼梦》作底本。一为幸田露伴、平冈龙城于大正九年(二三年)合译的《国译汉文大成》第十四卷-十六卷,以汉文训读法译成;另一是松枝茂夫四〇年开始着笔,因各种原因干扰,经过漫漫十年才终于完稿的现代日语译本。后者于七十年代改译时参考了人文社校对本。


  常有人引张爱玲这句话或自谦或自夸:不同本子不用留神看,稍微眼生的字自会蹦出来。然而,最近看幸田露伴译本,这眼生的字实在是不断不断地蹦将出来。许多地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人文社的看习惯了,总觉得这个“原本”不通。下意识地想:哎呀,这是谁啊,又断错句了!/ 哎呀,雪芹又做马虎先生了。殊不想,无论哪个本子,均是后人抄写,又怎么怪得着雪芹?


  问题是,“原本”二字从何说起?因近日忙碌,实在无暇查找求证,暂存疑于此,有不吝赐教者,先此谢过。



幸平译本



松枝译本







天尽头,可真有香丘?

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捧哏巨匠赵世忠先生5月9日下午2时05分因患癌症在北京逝世,享年74岁。

  赵世忠1933年生于北京,1949年拜著名相声老艺术家谭伯儒为师,学习相声,后专攻捧哏。1954年开始和赵振铎先生合作,组成黄金搭档,受到老舍先生的赞誉,被誉为“北京二赵”。


  作为曾经合作过的搭档,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苏文茂接受采访时说,他认为赵世忠在世的时候是“活着的捧哏当中称第一”,他的逝世是整个相声界的重大损失。苏文茂称,他听说由于癌症的折磨,赵世忠临终前最瘦的时候体重只剩70多斤,实在让人心疼。


  赵世忠的代表作有:《八扇屏》、《学四省》、《论捧逗》、《英雄小八路》、《新兵》、《牵牛记》、《坐电车》、《指妈为马》、《媳妇往哪儿娶》、《我的爸爸》、《兄妹对诗》等。


新浪专题

毛泽东次子毛岸青2007年3月23日凌晨4时20分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84岁。


新浪专题


网易专题

夜晚,骑车去拜访新来的同事。路上掉了钥匙,老妇人在后面喊:掉东西了。我赶紧下车回头,她不无责备的看着我说:难道你没听到吗?我只得不停嘴地说谢谢。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特别普通的一句日语,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回跟自己的老师争论它的音型,老师非说是4型,我说是2型。只是因为最后的长音在低调,所以感觉在这里发生降调,其实早在が就发生了。后来旁听语音课,知道这里可能发生二次降调。


来日本以后,语速快的几乎分辨不出的尊敬与谦虚语满街泛滥,除了词句和千篇一律的动作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尊敬的成分?后来,我对新来的学生说:一定要把打工时学的服务日语和自己作为女生的生活日语以及作为学生的书面日语区分开来。可以想象她们都满脸疑惑。


为什么说起这些呢?因为当那老妇人把钥匙递到我手里,我嘴里不停叨念的是: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及至回身继续前行,才发现异样。那正是泛滥于大街小巷的“谢谢光临”!“谢谢”应该是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还是被改变了。


最近经常重复的一句话:体で覚えて。用身体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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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ること & やるべきこと & やりたいこと


要做的  & 该做的 & 想做的


曾经有过一个误解,或者说曾经被驳斥一个误解,就是日本学生大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可以等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再去做决定。他们会自己决定要不要升学,决定要不要继续学业等等……人生路线可以参照却没有规定,也自然没有优劣。后来又意识到,优劣是有的,而且在这个社会,优劣是天成毫不掩饰的。于是我再次“误”以为这些孩子选择了自己的未来后,便会无怨无悔地走下去,不做非分之想,不惹无望的烦恼。这一定也是错的,因为再怎么样他们到底也是人,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驳斥我的人。目前认识的人贫富不均,但看起来知足乐业,或者都做出知足乐业的样子来。因为有人抗议说:绝大多数日本人都没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嗬嗬,什么是喜欢?


现在看来,思维方式不同而已,他们烦恼什么则不是我能推测的。有一天聚餐散了以后,老师邀请大家去研究室喝茶。中国学生忸忸怩怩推推搡搡,日本学生该进电梯的进电梯,剩下一个默默随我们去了研究室。寒暄一阵,他对老师说有事先走。


やること“要做的事”,不去想该不该。


やるべきこと“该做的事”,不去想喜不喜欢。


やりたいこと“想做的事”,是个独立选项,留在心里,待机而行。


无须事事都拿该不该与喜不喜欢来烦恼自己,我们不是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只为自己存在。


“义理”这个词,有时挺可爱,甚至能帮助培养道德,甚至感情。或许大家都不相信吧。


  早起,例行收床。毯子被子一件一件放进柜子,然后是床单枕巾褥子,最后折沙发床。每天做完这个运动,哪里还有一点困意?


  然后看到沙发床底下一丝绿色。心里有些疑惑,昨天才清扫过啊,当下毫不犹豫的弯腰捡起来。手感有些牵连,好像撕扯了什么。百般不解,拿在手上端详一番,终于认出,是那片去年四月夹进《红楼梦》里的干花,花瓣煞白,只余一丝血色。而现在这个软塌塌的东西,哪里还有颜色,曾经一触即碎的蝉翼花瓣,现在要托在手上才能展开。一定是昨天看书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


  地板到底还是潮湿的啊……原来湿气能把干花重新弄软……我这样想着,把它摊放在书桌上,“稍候干了再夹起来”。


  收好床,煮上小米粥,冲好咖啡,在来到书桌前,移动鼠标的手再次感到一丝异样。是花茎压在鼠标下,而花,那朵早已凋过一次花,花瓣还没有干,在干着,一面萎缩卷缩,一面干着。已经卷到花心了。一时间,震惊惋惜,不知道还可以怎样挽救,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只有蔫蔫的蜡黄。


  这一次是真的香消玉殒了。


  心里突然很疑惑起来,去年此时,她从花枝上被剪下,晚间来到我简陋的花瓶里,再后来满瓶谢尽,尚有一丝生气的她被我夹进书里,花瓣愈来愈薄,甚至不太影响阅读。直到今天,落将出来重染烟尘,萎缩。哪一天才是她的忌日?


不知名的花


  还有这一朵鸢尾,正月那天插花之时不慎落下,也是不忍丢弃,便簪在天使头上,别有意趣。至夜便蔫了,颜色尚在,这次让她躺在天使脚下,台灯座上。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随手做了,觉得挺好。再后来,一个星期以后,忽然在笔记本鼠标框里发现她,花蕊花茎栩栩如生,与干枯的紫蓝色共谱出一章哀绝。于是,就让她一直留在那里,最后随笔记本一起交还学校。于这鸢尾,她死了吗?她又是那一天死去?


 



  宝玉常说:等我有一日化成了飞灰——飞灰还不好,灰还有形有迹,还有知识——等我化成一股轻烟,风一吹便散了的时候……


  花之生死尚且如此,何况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