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骑车去拜访新来的同事。路上掉了钥匙,老妇人在后面喊:掉东西了。我赶紧下车回头,她不无责备的看着我说:难道你没听到吗?我只得不停嘴地说谢谢。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特别普通的一句日语,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回跟自己的老师争论它的音型,老师非说是4型,我说是2型。只是因为最后的长音在低调,所以感觉在这里发生降调,其实早在が就发生了。后来旁听语音课,知道这里可能发生二次降调。
来日本以后,语速快的几乎分辨不出的尊敬与谦虚语满街泛滥,除了词句和千篇一律的动作谁知道里面有多少尊敬的成分?后来,我对新来的学生说:一定要把打工时学的服务日语和自己作为女生的生活日语以及作为学生的书面日语区分开来。可以想象她们都满脸疑惑。
为什么说起这些呢?因为当那老妇人把钥匙递到我手里,我嘴里不停叨念的是: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及至回身继续前行,才发现异样。那正是泛滥于大街小巷的“谢谢光临”!“谢谢”应该是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还是被改变了。
最近经常重复的一句话:体で覚えて。用身体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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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ること & やるべきこと & やりたいこと
要做的 & 该做的 & 想做的
曾经有过一个误解,或者说曾经被驳斥一个误解,就是日本学生大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可以等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再去做决定。他们会自己决定要不要升学,决定要不要继续学业等等……人生路线可以参照却没有规定,也自然没有优劣。后来又意识到,优劣是有的,而且在这个社会,优劣是天成毫不掩饰的。于是我再次“误”以为这些孩子选择了自己的未来后,便会无怨无悔地走下去,不做非分之想,不惹无望的烦恼。这一定也是错的,因为再怎么样他们到底也是人,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驳斥我的人。目前认识的人贫富不均,但看起来知足乐业,或者都做出知足乐业的样子来。因为有人抗议说:绝大多数日本人都没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嗬嗬,什么是喜欢?
现在看来,思维方式不同而已,他们烦恼什么则不是我能推测的。有一天聚餐散了以后,老师邀请大家去研究室喝茶。中国学生忸忸怩怩推推搡搡,日本学生该进电梯的进电梯,剩下一个默默随我们去了研究室。寒暄一阵,他对老师说有事先走。
やること“要做的事”,不去想该不该。
やるべきこと“该做的事”,不去想喜不喜欢。
やりたいこと“想做的事”,是个独立选项,留在心里,待机而行。
无须事事都拿该不该与喜不喜欢来烦恼自己,我们不是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只为自己存在。
“义理”这个词,有时挺可爱,甚至能帮助培养道德,甚至感情。或许大家都不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