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三月, 2004

28 春過ぎて 夏来(きた)るらし 白たえの 衣(ころも)干したり 天(あめ)の香具山(持統天皇)


【现代日语译文】 


春が過ぎて 夏が来るらしい。真っ白な衣が干してあるから、天の香具山に。


(敏译)春天过去,夏天仿佛已经来临。晾晒着的衣衫雪白耀眼,晴空下的香具山啊。


【注释】


  此歌表达了作者对夏天到来的欣喜之情,词句简洁清新。全诗以浓绿欲滴的香具山为背景,眼前是雪白的衣衫、万里晴空。我们仿佛可以看到初夏的阳光那样耀眼的撒落下来。


  作者是持统天皇。她曾作为天武天皇的皇后辅佐朝政。天皇驾崩后,一度继续以皇后的身份执政,并筹划立草壁皇子为帝。不想草壁早没,便自行即位为帝。持统八年(公元六九四年)迁都藤原京。藤原京位于大和三山附近,可远眺三山,此歌大概就是在这里所咏。


  本歌同时收录于《百人一首》,只是略作了改动如下:「春過ぎて 夏来にけらし 白たえの 衣干すてふ 天の香具山」。改动后的意思分别是“不知何时,夏天突然就来了”“听说要晾衣服”。这样一来,虽然好像少了些刹那的感动,诗意却更柔和优美。《百人一首》是在中世由藤原定家选定编撰的,两者相较之下,我们可以体会到其中歌风的变迁。


  当然,《万叶集》里也有吟咏春天到来的和歌。春日傍晚,云蒸霞蔚,同样美不胜收:


1816 ひさかたの 天の香具山 この夕 霞たなびく 春立つらしも (人麻呂歌集)


【汉语译文】


28 春已去,夏似来临;天之香具山,晾晒白衣裙。


1816 天之香具山,今晚,霞满天,春似到人间。



天之香具山组图。我总觉得歌里说的并不是真的衣服,而应该是如展开的和服般曝晒下来的阳光。就像下面这张照片。



耳成山 亩傍山


呵呵,被二山恋慕的亩傍,和那痴情的耳成。



注:日语部分摘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蓝色部分笔者译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汉语译文】选自赵乐甡译《万叶集》

昨夜看《细雪》,深为所动。看她们朱唇初启,吐露出珠玑般的字句;看她们细颈微扭,绽开迷人的笑容;看她们眉头稍蹙,滚落下晶莹的泪珠;看她们长袖轻摆,留下婀娜的身姿。关西的四季,绚烂多彩;关西的女子,温柔娴静。斯情斯景,怎不叫人心生怜爱。


故事大抵如此吧:讲述了大阪三大著名船运商之一的蒔岡家四位优雅美丽的女儿各自不同的故事。昭和初年,战争四起,四姐妹却只生活在蒔岡家里、自己的世界里。“蒔岡家”三个字是她们的骄傲,是她们的生活,也是她们的责任。故事从三妹雪子的相亲告吹开始,在一次次相亲中走过了春夏秋冬。终于在红叶翩翩之时,找到了懂得欣赏她的人。经过许多变故,小妹妙子也决定与小酒保三好共同开始新生。眼见诸位妹妹都有了好的归宿,大姐决定随夫上京赴任。冬天的大阪细雪飞扬,鹤子的列车开向了遥远的东京,远远地只见到灰蒙蒙的车站里雪子一身红装,如诗如画。春天就要来了。







20 あかねさす 紫野行き 標野行き 野守は見ずや 君が袖振る (額田王)


21 紫草の にほへる妹を 憎くあらば 人妻故に 我れ恋ひめやも (大海人皇子)


【日本語訳】美しい紫色を染め出す紫草の野を行き、立ち入りを禁じられた野を行き、野の番人が見るではありませんか、あなたがしきりに私に袖を振るのを。


(敏译)我来到层紫遍染的紫草原野,我来到严禁擅入的原野,你频频向我挥舞袖摆,难道守林人看不见吗?


美しい紫草のように匂い立つあなたが憎いのなら、もう人妻なのに何で私が恋をするだろうか。


(敏译)我倘或对美如紫草的你有一丝厌恨,又怎会如此恋慕已为人妻的你呢?


紫草


紫草根 —〉 奈良时期最高贵的紫色。


【注释】


「あかねさす」是冠于「日、昼、紫」前的枕词。取其茜色霞光映照之意。


「紫野」指种植紫草的原野,当时人们从它的根中提取染料。


「標野」是一般人不得进入的原野,即皇家领地。挥袖是当时人们求爱的信号。


「にほふ」是形容人自内而外焕发着美丽的光彩。


「妹」是古时男性对自己妻子或恋人的称呼。


  天智天皇七年(公元六六八年)五月五日,天皇一行在距离近江大津宫一日路程的蒲生野举行了盛大的药狩。所谓药狩,是指采集药用鹿角及草药等的一项宫廷仪式。一般于旧历五月举行,是夏天的娱乐活动。


  一般认为这组赠答诗是额田王的前夫眼见她已嫁入天智天皇后宫,不得再亲近,心中难舍旧情而作。实际情况似乎并非如此。有学者认为大概是在狩猎后的喧闹的宴席上,在众多深知此三人关系的人面前所作。由于「標野」「袖振る」「人妻」「野守り」等酬答词用得十分露骨,我们大约可以想象当时的宴会应当是相当的盛大、喧天。此时,大海人约40岁,额田王也是35岁左右,这在当时已称得上是一把年纪了。


  尽管如此,简单的“随兴而发”四字似乎仍然不能让人心悦诚服,尤其是我们知道其后不久就发生了壬申之乱,这不能不让人深思。(敏译)


【壬申之乱】


  天智天皇年间,大海人皇子作为皇太子深得人心。然而,天皇还是想要改立大友皇子。天智十年(公元六七一年)正月,天智天皇封大友为太政大臣,夺了大海人的实权。同年十月,天皇染病欲让位于大海人,而大海人却出家为僧,退隐吉野。十二月,天皇驾崩。翌年六月,大海人于吉野起兵,爆发了壬申之乱。七月末,近江朝廷受袭,大友皇子自尽。大海人重返大和,并迁都飞鸟净御原,于翌年三月继位,称天武天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额田王与大海人的女儿十市皇女本为大友皇子妃,在丈夫与父亲争位之时,选择了从父。(敏译)



【汉语译文】


往来紫野围禁场;守吏岂不见,君又举袖扬。


妹妍如紫茜,焉能憎厌;况知已是人妻,犹使我生恋。



注:日语部分摘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蓝色部分笔者译自日本角川书店《万叶集》


  【汉语译文】选自赵乐甡译《万叶集》


北京的三月是灰色的,灰色的天,灰色的墙,灰色的瓦,灰色的冬装……深灰色的树枝伸向浅灰色的天,以至于灰喜鹊可以毫不困难地藏身其间。


走在街上,我不停地揉眼睛、擦眼镜。灰蒙蒙的雾霭之下,总以为是眼镜花了。原来,我来到了“春眠不觉晓”的北京。于是我得悄悄地、悄悄地,唯恐惊了她的好觉。


3月6日走出出站口,被领着在西客站内穿行,非常讶异。并不宽敞的通道,并不透亮的玻璃门,绿色的门框……也许是我对外形高大的西客站有幻想,也许是在惩罚我不愿意相信他真的是豆腐渣工程,映入我眼帘的只是中国成百上千个火车站的其中一个而已。恍惚间,我被呼唤上出租车。竟然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小出口?!这是我第一次在站内上出租,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带着走了捷径而已。大批的旅客大概是在西客站的堂皇建筑下等车的吧。


我们有一个健谈的女司机,她一路喋喋不休的讲着自己被外国客人盘问的故事,直到我傻愣愣的指着窗外问了一句:那是太阳还是月亮?女司机鄙夷的回答:当然是月亮。之后就不再多话了。而我竟得以一直看着那朦胧的圆月亮渐大渐亮,直到走下三环。夜幕降临,她在那深蓝色的幕布上,清冽透彻,摄人心魄。—-想不到这竟是两天半以来北京给我的唯一清晰的画面。


3月7日起床已是日当午,出门只好先去必胜客吃了午饭。比萨还不错,如果迷情果汇真的是一种低度鸡尾酒的话,当是我此生喝的第一杯鸡尾酒了。我真喜欢里面小苏打的感觉,不小心就迷恋上了让果汇流过舌面流进喉头的游戏。于是一口,又一口,忘记了自己不能喝酒。后来,走出必胜客时,呵欠连天,如在梦中;在静安中心小坐片刻后,更是头重脚轻。


1点半到的雍和宫吧,说实话,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雍和宫25块钱的门票让我猛醒了一下。随后走进长长的甬道。高大的树木林立两旁,照例的没有树叶,倒像是一个个倒立的扫帚。恩,这么疏,怕都是些当年老宫人用过的老掉牙的扫帚了。



这里和我以往去过的寺庙本质上的不同当在于雍和宫是个喇嘛庙,是藏传佛教的寺院。可是迷糊间,我只能分辨出,这里烧的香多是檀香,真好闻!于是,顺着香味,我进去了。到底有几进几院几尊菩萨,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有两尊很大的菩萨,一是宗喀巴大师像,带着尖尖的帽子,慈眉善目,而我却不知好歹的嘟哝了一句:菩萨有些累了,要么就有些懒,不然怎么特别想靠靠背的样子?不信你们去瞧,走在侧面最清楚了。另一座就是高达18米的木雕迈达拉佛像,他好高好大,我将头仰成90度也不能看清他的脸。好像有三目吧。走出这万福殿,心里一直在疑惑,到底是先有这座殿呢?还是先有这尊佛像?虽然佛像安放在殿内,可是明显被委屈了。头顶着塔顶,一定不好受吧。而且空长了三只眼睛,却不让他见光明。难道竟能有雕18米佛像的工艺,而不能建更堂皇的殿堂?都是胡话,千万不要和我认真。


看,连狮子都是卷毛的。


北京的古迹仍然难以让我感受到汉文化的和风。当然,这里是喇嘛庙,我知道。


走出雍和宫,离开了那迷人的檀香,神志总算有些清楚了。我们乘地铁到复兴门,一步一步地找到了白云观,传说中的白云观。卖票的牌坊处着实让我失望,和北京其他的木牌坊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外族纹样!然而走进木栅栏,我知道这里不一样了,就像走进十三陵时我感受到的一样–这里是汉家的庭院。


虽然还是不甚地道。


白云观里很安静,游客不多道士多,或持帚洒扫,或往来取物……你要问怎么没有做功课的?呵呵,答案就是正在准备呢。还在老律堂便听到丝弦管乐,寻声而去,后面的丘祖殿里,道士们正在换衣服。不多时,罄儿、铙儿、钹儿便响将起来,木鱼声声,二胡,筝,笙齐奏。一直听说道教音乐是中国民族音乐极重要的一支,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竟与戏曲一样有首有尾,一支支曲牌慢慢演来,热闹之中不失庄严。惟有曲罢道士脱袍一节让人忍俊不禁,干脆利落,除去红衫,依旧青衣小帽,一摇一晃的便就去了。



4点半,离开了白云观,我们照例乘地铁至王府井,带他看了很贵很贵的西装,让他决定打消穿西装的念头。然后横穿王府井至美术馆三联书店处,忍着腹饥,参观并感慨了一下三联的没落。饶是这样,还是捧走了一摞子书。


东堂


美术馆路口


连精神食粮都满足了,当然是直奔19点的主题了。美术馆后街的小贵州让我第一次小小的见识了一下北京的胡同。为贯彻美食精神,让我用食谱结束今天的纪行吧。


盐酸回锅肉脆香小黄鱼 酸菜炒豆米(红豆) 酸汤鱼


糟辣水萝卜


牛肉粉


燕京啤酒—共计77元整。

  有个24岁的男孩,在大学里进修了1年半,说是长这么大呆得最久的一所学校了。原来从小学到中专他不断转学。现在,他的父母双双出国了,希望他先在国内把外语学好,然后出去读半年至一年的语言学校,再然后再读书。


我问他:那到时候读什么呢?大学?研究院?


他说:到时候看他们安排吧。


于是,他希望好好学习。但是他说不愿意再听课了。说听够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听了。希望请个家教,一周五次课。


我说,你跟班学了一年半,足够去对象国进语言学校了。不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说自己不行。


我说,你哪里不行?


他说看书的时候,知道该那样用。自己填的时候,不懂填。


我说,因为你知道课本是对的。


我问他,请家教想学什么,怎么学?学到什么程度?


他说,不知道,反正能听懂一点,看懂一点就好了。


我说,你已经能听懂一点,看懂一点了。只是你不去听,不去看,不敢说。


他说我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