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董googoo在教女儿牙齿保健,时有惰怠,说:


   还好,桐桐的这副牙,

   到底还是试用装,过几年就要换了,

   到时一并解决掉吧


   父亲对孩子的未来充满希望。

   我们从孩提一意挥霍至今。


   还记得那段为牙苦的日子。松动了,妈妈说不能拔,于是嘴里一直含着会动的东西,上下牙还“互动”。后来掉了几次,开始爱上摇牙。摇牙的感觉很奇秒,那种千两拨动千斤的感觉至今常常以各种形式出现在我的梦里。拇指食指,甚至只是食指轻轻晃,便能感受到牙床里长长牙根的巨动。小小的乐趣,最终只是加速了牙齿的脱落和游戏的结束。


   前些年流行一时的“生于七十年代”里,常看到有人提及扔牙的往事。而我,因为比较早就住进了楼房,并不十分能感受到这个乐趣。下牙往床底扔,那塞满了木箱纸箱的床底,怎么可以用“扔”这个动词?上牙,妈妈改说往天上扔。我在屋里扔,牙敲了一下天花落在我的面前,我在院里扔,并不舍得把自己的牙象石子一样远抛,于是,他/她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近的土里。我留他/她在那里仰看人们来而复去。


   牙终于掉了,我开始害羞,天天摸着牙床,希望他/她尽快出来。还是那种酸酸麻麻透骨髓的滋味。妈妈说不要摸,否则牙会长歪。我说“不会的。”


   小时候的我们始终不知道,牙是此生唯一可以重来的事。

   小时候的我们始终不知道,今后会有多少希望重来的事。


   今天的我们长着今天的牙。记不得乳牙的模样,不知道如果听妈妈的话,今天会有怎样的牙。

   而我们自己,难道会有一个原本应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