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 二月17 2008
论文总算交了,其实我更想说脱手了,就是不能再怎样,于是不用理会的意思。这很重要,我可以恢复自己的生活了。不知不觉间,下一步生活已经展开,我不能逃,这一次再不能逃。
身边的人们也开始新生了。有个偷偷品尝第一次恋爱的小姑娘,有个悄悄学习做个小女人的老油条,只有那个大男生还在一味抵抗迈向大男人的脚步。我曾经非常非常抵抗男人女人这两个词,以为污秽。但如今,重返校园,尤其在异国有这么多年龄的男男女女在这里营营役役,我渐渐有了新的理解。比较简单直率的男孩女孩,男人女人大概意味着人生的责任感。不是学习工作的责任,那些是机械的,而成年是指日常生活对自己的言行等一切的责任。譬如谨言慎行……于是,有时甚至像一种肯定甚或褒奖。
譬如那个老油条,几年的二人世界加上后来短暂的婚姻生活,她真是一个无可置疑的“堂堂”女人了,麻利稳妥谨慎知足,唯一可叹是这些品质得来于自己的忍耐打拼,不知不觉失去了“小”字可爱。她知道现实的一切,完全不懂非现实的一切。
譬如那个小姑娘,标标准准的“小”姑娘,爽爽脆脆娇柔不失刚强可爱不嫌做作,可是,还是太小,她知道快乐知道梦想,想用这些战胜继而掩盖现实。她不知道生活,生活中的人和事。她们在现实里打工,忍受老板的责骂,是为了守住心底的梦。
而那个大男生,一逃再逃,逃到大学,又从中国逃到日本,甚至用一无是处逃避爱情。要怎么告诉他其实什么都逃不掉呢?又或者我们的社会都对男性要求太过苛刻,恨不能掐掉他们做梦的权利。
两年了,来来去去的人渐渐都有了着落,虽然大多已失去联系,偶尔听到彼此的消息,还是会有一些欣喜。而我,此时站在札幌冬末大雪边缘,漫天飞舞的雪片带来的是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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